◈ 第7章

第8章

「你別死了,你死了,這村裡就我最可憐了。」

桃枝想起這件事,她撐着腦袋:「不會是因為這個,喜歡我的吧。」

她想起謝閻衝進火場救自己的樣子,她倒在床上閉上眼睛,真心實意的感受着,用神識進了空間。

她此刻正站在一樓,周圍都是珠寶還有各種化妝護膚品的店。

她上了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六樓是電影院,七樓是個圖書館,她直接上了八樓,這裡就是她的辦公室,還有其他員工辦公室。

這是她一手參與設計的大樓啊。

那時候,這個國家還沒有屬於自己國家品牌的大商場,她心裏有計劃,參考國外熱門的商業模式,一點點的做了起來。

推門進去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恍惚,畢竟她就是死在這裡。

而現在一切如常,彷彿只是這個世界的人消失了,只留下她一個人一樣。

她可以在空間里照常生活。

也不知道這空間有沒有一天,她的身體可以進來走走。

就像那仙人的儲物戒指似的。

空間里可以放她的東西,地盤也就是一棟樓。

她想到什麼下了樓,到大門口的時候想推門出去,卻看到門上出現幾個字。

【前面的區域,等級夠了再來探索吧,可點擊大門查看等級。】

桃枝退後了兩步,這上面有字?!

這鐲子好像不簡單啊?!

她伸手碰了一下大門,看到上面出現一個LV0。

同時提示顯示在門上:

【LV0可以體驗現有區域,同時物資不斷刷新和升級,甚至85年的商品可以升級為21世紀的新商品。】

【LV1可打開新區域,激活活物種植技術,解鎖靈泉系統,也可身體進入本區域。】

【該空間目前世界等級只能激活LV1】也就是說最高也就是1級。

桃枝驚訝至極,也就是說,這鐲子也許是神物,如果在修仙界什麼的,就可以煉丹藥什麼的了。

但是她在的世界平凡,所以只能種活物和儲存她自己的東西。

這也沒說怎麼升級,不過不重要了。

她只要擁有自己的這些東西就可以了。

不過……

也許變成LV1好處更多。

但是目前沒辦法升級,她發現經驗還是0/9999。

一點也沒增加,或許她該嘗試一下,用什麼方法可以升級。

桃枝再觸碰,就變成了剛才的提示。

【前面的區域,等級夠了再來探索吧,可點擊大門查看等級。】

她想着自己這個沒活着看看祖國盛世的人,能看到商場里的東西升級到21世紀的,她就已經很高興了。

希望書也能升級,她可以看看後來的世界,大商場會怎麼發展。

她退出了空間,神識出來外面的時間還是跟之前一樣。

所以,她進空間的時間,是不被真實世界左右的。

這樣她就放心了。

「你是謝閻給的,也不知道你的觸發條件是什麼,我也摘不下來還給他,不過他手裡是不是還有一個鐲子啊,兩個鐲子合在一起是不是就能被別人看見了?」

她有些亂猜着,看了一眼旁邊的青棗,謝閻那傢伙啊,真是個笨蛋呢……

以後對他好點吧。

想起經歷的這些事,那傢伙好像也不是自己認為的那麼討厭。

所謂的打家劫舍也是村裡人傳的,她又沒看到,所以不信。

他能用命救自己,證明還是有一定真心的。

「算了,別一直想着謝閻了,趕緊看書!」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書,吃着旁邊的青棗。

次日。

桃枝一大早就被指桑罵槐的說道着,說她的人是周文芳。

「這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有些人不要臉也不要皮,吃喝拉撒都不管。」

「是不是不吃不喝當菩薩啊?!」

「跟這破鞋似的,丟了也沒人要!扔到那臭水溝里去算了。」

桃枝紮好頭髮的麻花辮子,剛出門周文芳就揪着兩個孩子到了一邊,警惕的看着她。

桃枝走到井邊打了杯水,從空間里擠了點牙膏,拿出一把牙刷蹲到小溪邊刷牙。

周文芳看她蹲在小溪邊,眼睛裏閃過一些壞主意,她悄悄對自己二兒子說道:「二旺,你三姑前些天晚上打了你,你恨不恨她?」

二旺趕緊點頭,學着自家母親那樣,恨恨的盯着三姑的背影。

那天三姑打他,他的頭疼了好久,這幾天狗常他們都笑自己,氣死他了!

她趕緊扯著兒子,悄聲道:「你從後面去推她一把,把她推到下面溝里去。」

二旺聞言一喜,七歲的小男孩聽媽媽的話,趕緊跑了過去,伸手就朝桃枝推了過去。

誰知腳下一滑,桃枝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自己摔進溝里了。

而且他的腦袋磕在小溪里的石頭上,頓時頭破血流。

「夏桃枝!!!!」

周文芳怒罵的追過來:「你為什麼推我兒子?!」

剛刷完牙的桃枝很無語,她想去把人給拉上來,就被周文芳推開。

她收回手,反正跟她沒關係。

這附近應該有人看到吧,果然,她看到不遠處站着謝閻。

「……」

相當於沒證人,因為沒人相信謝閻的話。

桃枝懶得理他們:「我去上工了。」

周文芳怒罵起來:「夏桃枝他怎麼說也是你親侄子啊,你怎麼做得做這種事?!」

她把摔的頭破血流的人給抱起來,朝着大街上喊着跑去診所。

「救命啊!!!」

「小姑娘謀殺親侄子了!」

「夏桃枝你好狠的心啊,你真是太惡毒,你的親侄子,你把他推到溝里去,你恨我朝我來啊,你朝我兒子來做什麼!」

「天啊!老天爺啊。」

她的聲音在街上不停的響起,桃枝覺得今天是得把這個事解決清楚了。

「你沒推他,我看見了,是他想推你。」謝閻走了過來,神色有幾分莫測。

桃枝無奈:「習慣了。」

她攤攤手:「我去解決一下。」

謝閻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夏桃枝,你真能忍。要是我,我直接把她給打死了。」

他又不是沒做過這種事。

村裡人之前有人經常說他的壞話,各種不堪入耳,他直接就上去把他牙齒都給打下來。

第二次見他,他話都不敢再說,見到他也繞道。

只有用拳頭才能解決問題,才能保護自己,他一直都知道。

桃枝抽出自己的手,雙手環胸,抬起單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用拳頭能解決這個事嗎?」

謝閻理直氣壯,聲音冷厲:「當然能,要不你看我的,一會她再廢話,我就打她兒子,讓她兒子說實話,那小崽子又不會說謊!也不敢說謊!」

桃枝聞言眼睛一亮,她看着謝閻這張好看的俊臉:「我現在發現你還挺聰明的嘛。」

謝閻皺眉:「意思你之前覺得我很蠢?」

桃枝:「對啊。」

謝閻:「……」

桃枝朝他揮揮手:「我會自己解決的了。」

謝閻提醒了她,小孩子可不會說謊。

謝閻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拿上了鋤頭,他微微驚訝,難道夏桃枝學會用鋤頭解決問題了?

比如給那個女人的腦袋一鋤頭?!

謝閻雙手插兜,笑得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這個女人一點就通,也挺……算了,她一直不怎麼聰明。」

再算了,他還是去看看吧。

村衛生室。

賴醫生給孩子包紮着傷口,其實也不是大事,但是孩子嚇到了一直哭,旁邊的女人一直在罵,很多路過門口的人都圍觀起來,她都不能靜下心。

「你能不能別哭了?」賴醫生很頭疼:「安靜點,你兒子就是額頭劃破了一個口子,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放點去痛片和消炎片,如果疼的不行。再吃半片安乃近。」

她包紮好以後,給她開了葯。

「謝謝醫生。」她抹着眼淚:「我那三姑子真的太凶了,她親侄子她也下得去手。」

賴醫生皺着眉頭:「你們怎麼對人家桃枝的心裏沒數嗎?」

周文芳:「……」

「文芳,真是你家桃枝推的啊?」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嬸問道。

周文芳眼淚順着臉龐划下,看着眾人楚楚可憐:「是啊,不是她還有誰?她那天想燒死我,今天又推我家二旺,我這日子怎麼過啊,我就擔心她哪天把我三個兒子都弄死了。我尋思着她肯定是生不了孩子了,所以這麼害我的兒子啊。」

要知道,在村裡誰家生兒子多,誰家就能在村裡有話語權。

生了女兒的,都不敢大聲說話。

她也是生了三個兒子,婆婆才對她好點。

要是比大嫂家少一個,婆婆的白眼都天天盯着她。

所以她的兒子可是命根子。

這夏桃枝被土匪給那什麼了,三天才下來了,心裏肯定還嫉妒她能生兒子。

反正無論如何,今天這件事不能算自己頭上,不然婆婆得打死自己。

黃大嬸皺着眉頭:「這就是桃枝的不是啊,再怎麼說也不能拿孩子撒氣啊,這玩意摔出好歹來,去城裡醫院趕不上可咋整啊。」

旁邊的吳大嬸也一臉嫌棄:「可不是嘛,前幾天王海家那小兒子,就是從牛背上摔下來,人當時就沒了。」

旁邊的大嬸也說起來:「那是因為腦袋磕在石頭上吧,不然多大點事啊,這孩子就是摔大的,越摔長得越高。」

劉大嬸嘆息着:「要我說啊,桃枝這事做的……」

「我做的什麼事?」桃枝擠進衛生室:「我二嫂說人是我推的?」

幾個大嬸指責道:「可不是嘛,桃枝你這可不對,再怎麼說也是你老夏家的血脈啊!你怎麼還想推自己侄子呢。」

昨天還覺得桃枝可憐,可她做的這事啊,真是不對。

但是一碼歸一碼,她推侄子摔倒這件事確實不對。

「不是我推的啊。」桃枝一臉茫然:「是他要推我,沒推着滑倒了,我家陰溝旁還有他踩着黃土滑了的腳印呢。」

大家看着小孩,他正窩在周文芳懷裡,憋着嘴忍着淚意。

而他的小釘子鞋上還有黃泥巴,膝蓋也有點。

眾人看向周文芳,周文芳眼淚還掛在眼角,聽到這話趕緊看着眾人,大哭起來:「我的媽呀,我哥怎麼還不來給我做主啊,她妹妹要被婆家的三姑子逼死了!」

周文芳家裡有兩個哥哥,她是村裡人嫁在村裡,兩家不同姓氏。

她痛哭流涕:「嬸子們,你們說我這七歲的兒子,怎麼會存那種心思……」

桃枝打斷她的話:「嫂子,小孩子不會說謊,我們聽他怎麼說。」

她看向了賴醫生,這位醫生是個中專生,跟隨部隊來了以後就沒走,嫁給了一個中學的校長,校長每天下午才回來,所以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有文化的人,就不會像個潑婦似的。

她看向賴醫生,走過去輕聲道:「賴姨媽,您幫我一下,拿這顆糖,幫我問問我兩個侄子,是怎麼回事。」

賴醫生聞言接過糖,朝着兩個小孩走去。

桃枝站在她身後,剛才二旺摔倒以後,三旺也跟着跑來了。

四歲的小孩子,已經會說很多話了。

而這個糖,香味很濃,包裝是沒字的,她也不怕被深究。

讓賴醫生出手的話,是因為賴醫生身上自帶一種很嚴肅的感覺。

經常打針的人,身上都有一種凜厲的氣勢,小孩子看到都有些害怕。

所以比較好問話,若是她來的話,他們可能不會說的這麼暢快。

賴醫生拿着糖走到兩個小孩面前:「三旺,你告訴醫生,你哥哥是怎麼摔的?」

三旺有些猶豫,賴醫生剝出了誘人的糖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把糖給哥哥了。」

「賴醫生!」周文芳有些急了,她沒想到這個醫生這麼多管閑事!

三旺趕緊搶過糖塞嘴裏,然後沾了自己的口水才拿出來,他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媽媽:「是媽媽讓哥哥去推姑姑唔唔唔……」

他突然被媽媽捂住嘴,手裡的糖都掉在地上了,他頓時大哭起來。

現場的人都聽到了,此刻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周文芳。

周文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是啊,當時雖然沒人看到,但是她兩個兒子看到了啊!!

這小孩子又不會說謊——

「是誰?!是誰欺負我妹妹?夏長貴呢?!你不管你媳婦嗎?!」

這時,有個男人拿着鋤頭就沖了過來。

眾人嘲諷的看着這家兩兄妹。

讓自家兒子去推小姑子,這小姑子沒摔着,自家兒子摔着了,然後全村嚷嚷說小姑子推了她兒子……

這真夠不要臉的啊。

「二嫂,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桃枝冷漠的看着她:「你這件事是不是得跟我道個歉啊?」

桃枝盯着她,語氣冷厲:「我們還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以後你家大旺二旺三旺有什麼問題,我這個小姑子還真是難逃被誣陷啊,今天是孩子誠實,以後呢?!」

「若是沒人看到,你家孩子摔着碰着都是我的錯嗎?二嫂,做人要講良心,做狗倒是不用,你看看你要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