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第4章

  豈料,杜氏這一次意外的沒有護短,只是淡淡一笑,隨即眼神惡毒的望着霍傾歌緊閉的房門微微開口:「柔兒,和將死之人不必計較那麼多。」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
  霍傾歌早早的起身,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打算去主院落跟爺爺解釋一下,畢竟如今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去邊關而且被抓走的事情,所以為了霍家的名譽,她也該給爺爺一個說法,雖然爺爺一向重男輕女,不太關注自己。
  剛想往主院落走,卻沒有想到,一道聖旨打破了將軍府的平靜。
  「奉皇上口諭,召將軍府三女霍傾歌立刻進宮面聖,不得有誤,欽賜。」一位看似衣着華麗的公公尖聲尖氣的說道。
  「臣女接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霍傾歌接旨後心下一沉,好端端的,皇上居然要召見自己?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海月和天涯有些擔憂,上前一步想說什麼,卻被霍傾歌的眼神給擋了回去。
  且不說,皇上是單獨召見自己,就是帶了海月和天涯去,只怕那深宮重重,高手如雲,一旦出了狀況,她們三人也是無法脫身的,大內侍衛都不可是擺設。
  金鑾殿內
  霍傾歌一進門的時候,就覺得今天氣氛有些不對勁,因為金鑾殿里坐滿了人,這可不像是皇上單獨要召見她的意思,這氣氛明顯就是鴻門宴的架勢。
  金鑾殿上端坐的是皇上,皇上左邊是皇后娘娘,右邊,那藍色華服女子,霍傾歌認的,那是大伯母的親妹妹,也是當今皇上的寵妃婭妃娘娘。
  而堂下則也坐着不少人,她根據腦海中的記憶一一對照,也差不多都認識一個大概,也就是皇上的兒女們,再就是幾個名望頗重的朝臣,其中兩三個是父親生前的好友。
  霍傾歌一身淺粉色羅裙,長發只是盤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頭帶素色銀簪,簡潔優雅卻又不失貴氣,給人一種脫俗的美,朱唇點點,一雙明眸清澈至極,不染一絲塵埃,實屬上上之姿。
  「臣女霍傾歌參見皇上,皇后娘娘。」霍傾歌只是俯身微微行禮,卻並沒有下跪。
  這時,皇上身旁的女子突然指着霍傾歌厲色道:「霍傾歌,見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居然不跪?你可知道,藐視皇權是死罪,是誰給了你熊心豹子膽?」
  霍傾歌不卑不亢,抬起頭,對上那女子,只是微微一笑:「婭妃娘娘難道忘了?用不用臣女提前一下,五年前家父雁門關一戰,皇上當時龍顏大悅,許諾了我霍家什麼?」
  看着霍傾歌如此囂張的模樣,婭妃一怔,頓時沒了詞,隨即皇后娘娘緩緩開口解圍:「婭妃妹妹記性越發的不好了,五年前霍將軍雁門關大勝,收復了被西蒙國侵佔的壽陽城,當時皇上龍顏大悅,恩賜霍家上下見皇族免去跪拜之禮。」
  一直未開口的皇上這時也點了點頭:「沒錯,這是朕曾經對霍家的恩賜。」
  見此,婭妃立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她本想耍耍妃子的威風,卻不想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三年不見,這霍家小丫頭出落的倒是驚人,不折不扣的美人一個。」皇后雖然說的是讚美之詞,但是眼神中卻始終寒意未褪,霍傾歌明顯的感覺到,皇后不喜自己。
  不過皇后這句話,卻讓眾人的眼光立刻再次拉回霍傾歌身上打量一番。
  尤其是晉王,那個一身墨綠錦袍的男子,俊美不凡,舉手投足間貴氣十足,跟他站在一起,連太子納蘭御都黯然失色。
  皇后娘娘的一番話,讓晉王第一次有興趣看了看霍傾歌,不過卻也只是輕輕掃過一眼而已。
  「皇后娘娘過獎了,臣女不過是蒲柳之姿,難登大雅之堂。」霍傾歌低着頭回道。
  「小丫頭,據說你大病了三年,如今看起來傳言並非如此啊,你看起來氣色不錯?」皇后娘年別有深意的說道。
  霍傾歌淡淡一笑:「拖皇后娘娘的福,這三年來,臣女在將軍府安心靜養,已經痊癒了。」
  「哦?還有這等神奇的事,看來,真是霍將軍在天之靈的庇佑啊?」
  聽的出來,皇后娘娘這話並不是什麼好話,霍傾歌正在思索到底哪裡曾得罪過皇后娘娘的時候,就聽皇后又開口問道。
  「小丫頭,最近本宮聽聞京都在盛傳你私自出京,去邊關軍營探望你兄長,可有此事?」
  霍傾歌知道自己回答了就意味着什麼?但是她還是老老實實的招了,「回皇后娘娘,確有此事。」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連霍將軍生前的幾位老友,也不自覺的為這個小丫頭捏了一把汗,畢竟,都知道南竹條例,女子不得入軍營,否則斬立決。
  果然,待她承認後,皇后立刻變了臉:「大膽刁女,居然真敢做出這等事情來,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居然敢去軍營,看來,這一次霍二公子打敗仗,也定是你擾亂了軍心所致了?」
  霍傾歌暗暗冷笑,好一個皇后娘娘,居然一句話輕飄飄的就把二哥這一次打了敗將受傷的事情扣在了她的頭上,那也太不公平了?
  「皇后娘娘,臣女只是去探望兄長,並無擾亂軍心,而且沒等到軍營就被二哥派人攔下了,所以不能算上觸犯軍規,還請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還敢狡辯?無論你是什麼理由,都不該去,來人啊,將霍傾歌拖出去斬了。」皇后厲聲喝道,那口氣不容人質疑半分。
  「且慢,皇后娘娘,老臣有話想說。」一位老臣突然開口。
  「王大人請說。」看來,皇后還是給了這個面子。
  「皇后娘娘,霍三小姐是霍將軍的孤女,雖然女子不得入軍營,但是請您和皇上看在霍家三年前為咱們南竹犧牲三條人命的份上,放過小丫頭一條生路可好?」老臣的話說的很是真摯,他是真的很想保霍傾歌一命。
  這時,皇后娘娘側臉望着皇上:「陛下的意思是……?」
  「王大人說的沒錯,霍家這麼多年,為保我皇族山河,確實犧牲了不少,既然是霍將軍的孤女就破例一次吧。」皇上看着下面的霍傾歌,緩緩的開口。
  皇后娘娘思索了片刻,再次開口:「皇上仁慈,網開一面,希望你能心存感激,不過俗話說的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一次雖然念在霍將軍的面子上,饒你一命,但是死罪可憐活罪難逃,來人啊,傳本宮口諭,霍傾歌擅自入軍營,拖下去,五十大板。」
  此言一出,大家再一次背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