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第9章

「呃……子衍大人,皇上還在御書房等我們,我們先過去吧。」見談話氣氛不太愉快,右相韓慕白立刻識趣的開口道。
  
  隨即,子衍不再說話,而是朝着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剛才子衍那句話,別人也許聽不出什麼端倪,但是霍傾歌絕對知道,因為在老皇帝想殺自己那一刻,她也對老皇帝動了殺念,可是那念頭是自己心裏所想,眼神中並沒有表現出來,那個子衍是如何知道的呢?記得他當時說了一句,破星七煞當廟,不易動刑,否則主有血光之災,這話聽的也太神乎其神了,霍傾歌當時心裏可不就想着,如果你動了我,我就廢了你,他的一句話看似救了自己,卻也是救了那老皇帝啊。
  
  霍傾歌苦思冥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個子衍絕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的,她才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鬼神,有什麼未卜先知,夜觀天象的事情,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人類,是西點軍校的天才,怎麼會相信這些封建的東西呢。
  
  人家老師都說了,古代人搞宗教,搞迷信,那都是君主控制民眾的一種手段而已。
  
  想到這裡,霍傾歌一路吹着口哨出了皇宮,直奔將軍府。
  
  豈料,剛一回府,就聽見海月匆匆來報:「小姐,老將軍說要見您,讓您去前廳。」
  
  「哦?爺爺找我,好,我馬上過去。」回來後,連東西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霍傾歌就急匆匆的去了前廳。
  
  一進前廳,就看見裏面坐滿了人,大伯,大伯母,嫡出的堂姐堂弟,庶出的堂妹,還有大伯的側室,居然全部在列,這是要鬧哪般?
  
  只見她前腳剛一走進去,老將軍就怒色吼道:「孽女,跪下。」
  
  「爺爺,為什麼?」霍傾歌咬了咬嘴唇,顯然不服。
  
  一身黑色錦緞長袍的老者面色威嚴,眼神中帶着讓人畏懼的厲色,這就是霍家老將軍,當年先皇冊封的振國大將軍霍遠山,如今雖然年過七十,卻還是身子骨硬朗的很。
  
  「如果不是流芳跟我說你私自去軍營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你越來越本事了,未出閣的女子居然擅自去軍營,那是死罪,你自己惹禍就算了,也不想想禍及我們霍家滿門該怎麼辦?這三年你養病,未得嚴加管教,你卻越發的沒規矩了。」老者盯着霍傾歌言辭犀利。
  
  流芳是大伯母杜氏的閨名,自從三年前父親和大哥與西蒙國在土城一占兵敗後,娘親一病不起,沒幾日就也香消玉殞,自此,爺爺開始信賴庶出的大伯,而當家主母大伯母杜流芳更是在老將軍面前說盡了讒言,至使原本就重男輕女的爺爺更加不待見霍傾歌。
  
  「爺爺,我雖然去了邊關,但是沒到過軍營,就被二哥派來的人護送回來了,二哥是主帥自然知道軍營不得女子入內,所以我沒有觸犯軍規,何罪之有?」霍傾歌說的義正言辭,揚起下巴絲毫不畏懼。
  
  「父親,你切莫動怒,傾歌這孩子去軍營也是為了探望傾雲,他們兄妹感情深厚,也是人之常情,她還小,不懂得軍規嚴謹,既然她沒去軍營內也不算觸犯軍規,這件事就算了吧,不過我可聽說京都現在謠傳傾歌被北冥敵軍抓去做軍妓的事情,父親,咱們霍家家風嚴謹,未出閣的女兒都是大家閨秀,哪裡能禁得起這般流言蜚語?」大伯母的前半部分雖然看似為霍傾歌開脫,但是後面幾句話明顯又將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霍傾歌暗自冷笑,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才沒那麼好心……
  
  聞言,老將軍更是掩不住的怒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何時被北冥抓了,何時做軍妓了?」
  
  這時,大伯嫡出的堂弟霍夕俊插嘴道:「爺爺,傾歌姐姐這般敗壞咱們霍家名節,不如爺爺賜鶴頂紅,讓她自盡吧,也算保得住我們霍家名譽。」
  
  「鶴頂紅那東西還是留着給你吧,夕俊,小小年紀,真是心腸越發的歹毒了。」霍傾歌冷冷的瞄了霍夕俊一眼說道。
  
  「夕俊說的也沒錯,你既然都被北冥軍玷污,自然不能在留在我們霍家。」霍夕柔附和的開口。
  
  「你們霍家?」霍傾歌突然很想大笑,這些人未免也太無恥了點,將軍府到底是誰的家?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霍老將軍動怒。
  
  霍傾歌看着爺爺緩緩說道:「爺爺,我雖然確實被抓了,但是我逃了出來,並沒有敗壞名節,今日皇上也是因為此事召見我進宮問話,查清楚之後已經還我清白,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打探一下看看是否屬實,如果在有人繼續污衊我的話,那就是質疑皇上的話。」
  
  霍傾歌一句話頓時堵上了悠悠之口……
  
  「傾歌,你進宮面聖了?」一直未曾開口的大伯霍文一怔。
  
  「大伯若是不相信也可以去問問你的那些同僚,他們可都清楚的很。」
  
  「哦,我不是那個意思,傾歌你莫要誤會,父親,既然都是一場誤會,就算了吧,傾歌這兩日也受了不少苦,先讓她休息吧。」霍文回過頭看着老將軍。
  
  「這件事既然是誤會最好,以後你們幾個都給我記住,無論做什麼,要以霍家名譽為先,否則別怪我不保你們。」說完,老將軍抬眼看着霍傾歌:「你私自出京都,已經觸犯家規,就罰你半年奉銀,下不為例。」
  
  「傾歌謹記爺爺教誨。」一聽是處罰銀子,霍傾歌倒是鬆了口氣,她什麼都缺,還真就不缺銀子,將軍府那每月十兩的銀子,她還真不稀罕。
  
  隨後,老將軍轉身離開……
  
  杜氏顯然心有不甘,惡毒的目光望過去看了看霍傾歌一眼,然後跟霍文一起出了前廳。
  
  霍傾歌轉身剛要走,卻被霍夕柔叫住:「霍傾歌,皇上宣你進宮是你和晉王解除婚約的事情吧?」
  
  「嗯。」霍傾歌乖巧的點了點頭,這一次進宮,確實為了退婚的事情,聽罷,霍夕柔一喜。
  
  「呵呵,我就說,你這等賤人怎麼配得上晉王呢?被晉王殿下退了婚這一次看你的臉往哪裡擱。」霍夕柔笑道。
  
  「我想你誤會了,這一次皇上雖然給我們解除了婚約,不過是我退婚的晉王,不是他退的我,所以你若想嘲笑,麻煩移步晉王府,還有……麻煩你讓開,好狗不擋道。」
  
  「什麼?你退婚了晉王?」霍夕柔不可思議的看着霍傾歌。
  
  正愣神的功夫,霍傾歌不客氣的一把推開霍夕柔,走出了前廳。
  
  剛沒走幾步,忽然感覺衣袖被人拉住,霍傾歌皺眉,剛想甩開,只聽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堂姐,是我。」
  
  回過頭,看見來人是大伯庶出的女兒霍夕顏,年方十五,比自己小一歲。
  
  「有事?」雖然霍夕顏比霍夕柔和霍夕俊要強點,平時沒那麼囂張跋涉,但是霍傾歌知道,大伯那一家子,無論嫡出庶出,都沒有一個好鳥,所以對她也無半點好感。